星期日, 八月 06, 2006

这里就是天堂:置身于巴以战争之外的人们如是想

黄昏的蒙特利尔,静静的圣劳伦斯河缓缓地冲刷着清凉如秋的八月夏日。这座以洲心岛为中心的城市西北部是一大片居民区。这里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各种城市公园。这些公园大都拥有草皮、绿树和人行小道。大型居民区的公园还设有垒球场、足球场、一种类似中国小学生踢房子或打沙包等的游戏场,以及架设有秋千、跷跷板和攀爬设备等的小型儿童游乐场。除此以外,公园里还特别设置了溜狗的圈地。如此巨大的城市公园除了一个公共洗手间以外,没有专门的看守人员小屋,也没有任何树木间断公园里的各项游乐场地。

一眼望去,外围至少有两千米长的城市公园除了和草皮相同颜色的铁丝网以外,就是飘着长头巾的妇女和孩童。有时,一些带着南亚阳光的黑色肌肤和中长外衣男子会慢慢地踩着单车优游在公园外界的人行道上。间或,有一个同样肤色和着装的妇女或小孩也骑着单车跟在这样男子的身前身后做无语状。人行道里面一点偶尔会有一两个野营用的折叠椅。椅子们的主人大都是秃头的白人男士们。他们或者手持一份报刊在黄昏下阅读,或者并排而坐,对棒球场里正在演练的小子们指指点点的,做教练状。

上几个周末,正是蒙城热得透不过气来的日子。然而,这里的气温一旦高达摄氏二十六、七度以上,黄昏的天空就会下雨。若第二天气温高持不下,空气中的湿度又无法散去,不仅让走路不怎么利索的关节炎们难过,也让里三层、外三层保暖严实的公寓户们气闷难当。湿热不能阻挡北地少年们对于酷暑的热爱,反而让储备了九个月之久的身躯有了挥汗如雨的痛快。这不,居民公园的棒球场和足球场一直没有闲着。先是某两个中学的女子足球队互相较量了几个晚上,后来,男子足球队也不甘示弱地打了两场比赛。弄得一直以训练为主的垒球场也不甘寂寞。有一天晚上,场上灯火通透,一大群高中生模样的男孩和看客们欢呼雀跃状,直把业余做职业。

公园的西侧是长头巾妇女们最爱聚集的地方。每到黄昏,这里就有成群的阿拉伯妇女和儿童。这些阿拉伯妇女大多数只用头巾包住头部,也有极少数全身被黑色头巾和长袍裹住的大龄或老龄阿拉伯妇女。年少一些的女儿家门通常选择在排球网两边打汽球。黑袍伊人们通常以推着儿童车为由在公园四周散步。她们是不会和别的阿拉伯妇女们一样任意嬉戏、抛头露面的。这里,还有幼小的阿拉伯儿童们在父母的推动下愉快地在秋千架上起起落落。处于"惹人嫌"年龄阶段的小淘气们或者骑单车、爬杠杆,或者在父母姐妹们的脚下踢起皮球等。小皮球们和黄昏的慢跑者们是公园西侧的一道动态风景线。

上周末日,以色列导弹连续袭击巴勒斯坦平民区造成七十多人严重伤亡。本地阿拉伯族裔的中东移民在市中心举行了声势浩大的示威游行。他们不仅对加拿大总理哈珀的中立姿态表示了不满,还为自己身为加拿大人感到羞耻。我希望自己能回到巴勒斯坦,和我的国家共浴这场热血战争。"

蓝天和白云也不舍早日推出北地的夏日黄昏。黄昏里,蒙城的城市公园里栖息着多少这样有着阿拉伯之心的中东移民。他们白天在秩序谨然的中东食品商场Adonis Center心满意足地购回了结实白腻的乳酪,用飘着新鲜水果香味纸袋装回了大袋的面包、薄饼和牛奶,还采购了大量的蔬菜和肉食。饭后在附近的居民公园喜同孩子们分享他们无忧无虑的成长。当夜幕逐渐降临这座洲心城市,四周的公寓里将亮起电视的荧光。那里,传播着来自阿拉伯世界的音乐和新闻。这一切组成了多么祥和的一周,这一周有多少身处热血四溅和流弹飞逸的灵魂在另一片土地上遭受煎熬。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里,有人把这里当作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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