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社会的不人情之处（三）

【三】诈骗还是诈糊？
六月十一日央视的《经济与法》节目报道了一则山区农民冒领交通事故司机尸体然后索取交通赔偿的诈骗案件。交通事故发生时，只有客车司机和一个有身份证的包裹停留在车上。当地民警认为身份证大概不会是别人的了，就按照上面的资料查找到身份证主人的亲戚，叫他们前来认尸。身份证主人的父亲、兄弟、邻居和一个亲戚都来了。亲戚听到父亲在认尸时说尸体不像自己的儿子，但奇怪的是父亲在派出所立刻应承了说死者就是自己的孩子。还把尸体拉回家大操大办做了三天丧事花了近万元。

一两年后，公安局接到报案说身份证的主人没死，只不过改换了名字上了新户口。经过调查，原来那天跟着去认尸的邻居给"死者"的父兄们出了个冒领尸体骗取交通事故金额六万余的主意。因为事后只分到了5000元深感不满，终于在一番挑唆没有如愿以后，以匿名者的身份向公安报了案。

央视的法制节目中有一条分析，说这个地区少数民族众多，很多人终生都不出山，所以几十岁的人才去办户口是常有的事情。我在北美时看过一个反应古巴小国医务工作者及其缺乏而国内医疗卫生状况一直非常不错的报道。说的就是当地的医务工作者一个人要管几百人的生活区。他们工资低微，工作责任心却很高。在医疗物资匮乏的情况下，他们主要是通过当地土药和勤走访的方式来防患于未然。一个医生平均每天工作小时有10个小时左右，经常是东家、西家地四处走访，走访的交通工具也就是自行车吧。在美国时，也听说过他们的一些政府公务人员回上门进行人口普查等类似的工作。对比这些国家公务人员的工作方式，我不知道什么样的感慨应该属于我这个中国人。

央视的法制节目中还有当地民警对这家人最后被判处5年欺诈罪的一句感慨，"山里人很多都不懂法，他们并不知道有什么欺诈罪。"是呀，普法和人口普查工作在我们这个人情国家确实是很难完全铺开来的一向工作。不过，警察们在没有给客车司机所在公司打电话进行一次对证的情况下就自己认定了那个遗留在包裹里身份证是属于死者的，未免也太不专业了。央视节目的最后只提到中国在引进外国的DNA鉴定技术，说那时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故了。

如果说这个死者真正的亲人看到这个案例以后，向有关部门要尸怎么办？美国的公共机关在这类事件上有所谓的政府豁免权。不知道中国是否也有。反正，这被烧掉的死者是不能再被烧一回了。这份未了的情愫，死者的亲人该向谁索取？

【一】开车坐车都惊魂 （上）

人情社会的不人情之处（一） (2008/06/25 15:25)

回到中国的第一个月，一直和朋友们在联系中，经常要出去喝茶消费。这让我感慨中国是个人情社会。接下来的这个月，我则开始慢慢感觉到了人情社会的不人情之处。以下两则我的经历和两个央视报道的真人故事为例来说明这个感觉吧。

【一】开车坐车都惊魂 （上）
先说说初回深圳的时候，我开了一天车下来，三次惊魂的经历。第一个惊魂发生在北环高速公路上。一进入北环，大大的交通标记就提醒司机们大车走右边的两条线，时速限70，小车走靠隔离桩的两条线，时速是80公里。因为道路不熟，一上北环，我的小车走在了大车的线上，为了能听从指挥，我准备往里边靠靠。就在我找机会听指挥时，一辆中型的货车从我鼻子前连串两条线去了80公里的线。还没定下神来，只见一辆公共汽车突然从70公里的这条线滑到了小车线上去。后来听说，现在深圳开中巴的司机们都在公共汽车上找活路。因为他们的管理者限定在跑一趟的规定时间内不回来的话，就要扣大约100还是300元的钱。

第二个惊魂发生在南山区某主要十字路口。估计是在修地铁口的缘故，地面原有的行车线都给重新画过。只是，原有的行车线还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清晰度。当我看到三线行车的标志通常有五辆车在抢的时候，就真的很犯傻。这感觉就象明明有两条健康正常的腿，却不知道该怎么走路了。

这第三个惊魂就是有司机竟然公然逆行！！在紧挤的道路上，司机们实行自我指挥。不过，和北美司机们按照停车牌的规矩自我指挥的井井有条不同，这里的司机大都见缝插针，交警也无可奈何。在南油某十字路口，两个警察一边指挥放行，一边就有司机急不可耐地频频松刹车。诺大的十字路口，警察有时只能屈从于着急的一方。而堵得水泄不通的一些的路上，交警就放任司机们自我指挥了。

听说，在这种时候，我如果不让某些司机插队的话，某些人会下车恐吓谩骂。而我的一位朋友就碰见过另外一种情况。在她和前面车间隙已经不能更小的时候，另一位小车司机硬行挤了进去。等了一段时间以后，周围的车都在移动了，就是她前面的车不动。直到她后面的司机们都不耐烦地按起喇叭来，她才知道车已经通了好一会了。据她时候和朋友们的分析，这位捷达车主是在和她斗气呢。估计是她开的凌志让对方看不顺眼了。

记得央视某个财经节目的嘉宾和主持人都说，在中国社会主义的教育之下，所有的人都知道并认同资本家和剥削是同义词，"在中国搞经济建设真是不容易。"而以不同档次轿车体现出来的身份和财富，在这个事件中表现出来的就是我们常常听到的仇富现象。而中国人也常常会说为富不仁这个现象。王石的名言"慈善不能成为负担"是为富不仁吗？富人们挣了机会和金钱就应该把他们彻底回馈给这个社会吗？到底富人们的社会道义和责任在哪里呢？比尔盖茨最近把自己580亿美元的家产全部捐给了个人名下的慈善基金会或者是全世界最富有的国家和最富有的人给这个世界的一种答案。

【二】开车坐车都惊魂 （下）

这回书讲讲坐车惊魂的经历。这在我也是三个波澜壮阔的心理历程。这天上午，朋友接我去办事。经过某小区时，前面红灯已经亮起。一干车等都放慢了速度。一个在路旁等待的孕妇慢悠悠地向马路中间走过来。呀，这要是在国外，司机们老远就停车了。记得我去瑞典某个小城开会之时，一天工作后，去旅馆周围的小路上散散步。远远看见几百米前有个汽车慢慢悠悠地向我们晃过来，终于在离我们大概二、三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里面坐着一对上了些年纪的夫妇，冲我们直摆手，示意我们先过。直到我们走过他们的车以后，他们才再次开车启程。那条路虽然是两线行车的小路，当时路上除了我们散步的两三个人以外，前后几百米连鸟影都不见一个。可是，这次经历并没有改变我回国后跨越道路栏杆冲过马路的习惯。现在想起那位新加坡客户的话来，还清晰明彻，"你们就不怕被车撞到吗？"我们的回答是"不怕，在中国，自己对自己负责。"

孕妇安闲地闯道路中段时，没有任何司机刹车。树影、车辆的机械声都是那么安详地告诉我这是一个悠闲的早晨。

孕妇刚刚走过这个危险地段，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改装三轮车从后面蜂鸣而上，越过双实线，在逆向行车的那个线路上画了一个漂亮的弧线，穿过人行横道线，无视红灯的存在，窜回到红灯那头的正路上绝尘而去。而我面前的这段人行横道线上，一个身高约一米三四左右小学男孩蹦蹦跳跳地刚走到三分之一的地方。他面色安详，大眼睛、长睫毛、戴着红领巾，是白胖可爱的孩子。

如果说这些现象只存在于别人身上也就罢了。可怕的是，在我们这个社会，受害人在长期的熏陶之下会反过来成为害人的人。就说我这位朋友在滨海大道上的行为吧。她连续两次放弃使用超车道，直接利用了方便汽车出事临时停车用的路肩来超车。如果出事了，这些违章行为的交通受害者该如何给自己一个说法呢？他们车上搭载的其他人员的健康与幸福又该如何被保障呢？如果你的朋友也有这种行为，在享受朋友接送你玩乐的同时，如何向朋友们昭示他们应该承担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