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新知（一）

题：考完试后，不知怎地，突然想看《围城》。遗憾的是只借到了电视连续剧的版本。无论如何，还是看吧。

 

记得大学宿舍有为小姐比较热衷看一些偏的热门外国名著，如《查泰来夫人的情人》和《飘》等。有那么一两天，她比较热衷谈论《围城》。可惜，我们宿舍里的姑娘没有人能和她聊得起这些文艺爱情小说。在她的影响下，我看了《飘》，确实很吸引人。那本禁书，不知怎地，她从校图书馆借到了以后，就没了。反正没轮到我看，我也不热衷那口，就算了，至今与它无缘。好象，她自己买了本《围城》，这才给了我机会看到名著真面目：那么薄的一小本。自小看过的名著都是大部头的，真没想到名著也可以这么短。这是我对《围城》的第一印象。随手翻翻，只觉得非常气闷。这本名著的语言不象盛传的那般犀利嘛。还有，里面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污糟的景致一点也踢不起我的兴致。

 

和《围城》的第二次接触就是有了陈道明、葛优等主演的这部电视连续剧。这一年是1990年。不知什么原因，我居然没有看全这十集电视剧。当时只觉得葛优、英若诚等的表演夸张而不出轨，很滑稽。除此以外，就只对李媛媛和？的表演功底留下了印象。十六年过去了，重新看这部连续剧，一点也不觉得它的苍老，反倒觉得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的留学生生活和新千年的留学生们正在经历着的没有太多区别。比如说，漂洋过海的船上，一桌子麻将团员了海外精神，发挥了中国传统这件事，就很值得探讨一下。中国人无论走到哪里，总能看见有带着至少一副麻将的。吃饭请客时，这东西的用场很大。会不会打麻将，如何打麻将，是新人加入关系圈，走入社交舞台的重要衡量尺码。又比如说，苏小姐在家中的西式社交活动。她用众多的来宾的留学经历和社会成就装点了自己的社会地位，玩弄几个学政治的、哲学的大好男青年于股掌之中。说道苏小姐的精明，我希望有人能好好审查一下钱钟书和杨绛的婚姻恋爱史，看看杨绛这个新式女人到底属于《围城》中的哪一类。

 

在钱钟书这部唯一的作品中，受了教育的女人们个个美丽又开放。那个有了牙医未婚夫的鲍小姐鲍护士公然在船上另外勾搭上方鸿渐不说，还把自己的发夹掉在了方的舱位内。而善于显示自己才华于无形，挑动追求者们为她争风吃醋的博士苏小姐，连表妹都不放过。为了能够让方鸿渐听命于自己，居然能背后诬陷表妹―“她手里抓着大把的男生呐。”从书中人物赵辛楣的视点来看看大学毕业新生孙柔嘉，“这个女孩子才不简单。我看她才是那条鲸鱼，你（方鸿渐）才是那个迷迷糊糊撞上鲸鱼的大船。”就连最清纯的唐小芙也不简单。只见她整日摩席表姐苏文纨的社交手腕，十分善于察言观色。“你放心，你想要女孩有多傻就有多傻，不多不少，正好那么傻。”这是她在得知表姐的新上人并不钟情于表姐后对方鸿渐的表白。她和方鸿渐两人发展的爱情居然没有让苏文纨得知。这不可谓厚道呀。

 

钱钟书笔下这些读了书的女人们为了男人争风吃醋，又大施手腕，那么那些没有读过书的小女人呢？看看赴三闾大学路上李梅亭李主任的遭遇吧。最典型的是苏州寡妇对李大教授的勾引了。这个女人和她的佣人上演了一出贱男女骂街的好戏。看到这里，我不得不感慨，生活如戏，戏如生活。这是十多年前的我无法理解和接受的戏剧人生。回到钱钟书笔下的旧式女人身上来。赴三闾大学的路上，《围城》还着墨了一个妓女。在电视剧中，这个女人除了依然是一个依附于男人的寄生虫以外，并没有表现出小银行经理周夫人对未过门女婿精神占有的霸道。这部小说叫我至今无法理解的是周经理对方鸿渐的留学资助。换在今天，谁也不会做那个冤大头，把个嫁女的彩礼白白送给了不在可能有任何关系的毛脚女婿身上。在我没有看完的后三集里，我记得还有一个红杏出墙的美人。既然是红杏出墙，这个女人的品质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她的美丽是她罪恶的根源。这是自古以来中国文人送给美丽女人的一顶罪帽。

 

我很奇怪杨绛既没有能够让钱钟书在他唯一的作品中勾画哪怕一个没有多少份量的知识女性，也没有反对她的丈夫如此勾勒新女性的形象。恐怕，在她的潜意识里，“女人都是小气的、自私的、不好的”也占有根深蒂固的市场。

 

有时间再接着谈谈方鸿渐表现的男人形象和自己的这份感觉：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的留学生生活和新千年的留学生们正在经历着的没有太多区别。（6/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