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
夕阳西下,天空飞过一只无名的鸟儿。是一只黑身白肚的中型鸟儿。这让我想起初来此地的那个深秋。那时,我住在校内的一幢四间房分割成两个两室一厅公寓的townhouse里。屋外有几株上了些年头的大树。再走几步是学校的一个免费停车场。当树叶干枯到零星可数的时候,就是大风吹扬的季节。尽管树叶落得七零八落的了,大树的枝桠看上去还是满满的、黑压压的。每到近黄昏,午后零星的几缕徐风就像潮水一样渐渐地鼓胀起来。只要天空有一股冷空气划过,大树枝桠的线条立刻清晰起来,而天空即刻洒满了一群黑翅膀、黑脑袋、黑嘴黑爪子的老鸹。这时,空旷的停车场上的呱呱声让人想起反应60年代中国农村生产活动电影中有线广播的效果。
有一年我在校图书馆的三楼自习,发现窗外的一个灯光难以照耀的角落里有一团圆圆的草织鸟窝。我关注了这个鸟窝一段时间,但是从来没有见到任何鸟儿。今年春天,我还在一家没落的美容店门口发现一支僵硬的小鸟。这只鸟有着黄色的嘴巴和青黄相间的羽毛,是一种普通的鸟儿。它让我想起多年前不经意掉到我家晒衣杆上的一只雏鸟。它圆圆的大眼睛惊恐的睁着,婉转的低鸣仿佛在呼唤妈妈。小鸟儿不大吃我们给它的食物。有一天晚上,它努力挣扎到了阳台上。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冻僵了。
哦,我的记忆似乎充满了悲哀。让我提一件值得本地人自豪的事情吧。那就是去年,我校的一个地理教授,爬山和摄影业余爱好者,在本州的大山里无意中拍到学界认为已经绝种的象牙钩嘴啄木鸟(ivory-billed woodpecker)。这条新闻通过NPR在本地的合作广播站,传遍了全世界。
鳖
从东边进入学校的地界,首先要过一条人工的小溪。小溪年久无人照料,溪边野草丛生,溪水混浊如臭水沟。春夏的暴雨经常让小溪骤然变得狂躁。而几个小时的chuan流过后,小溪得到清洗,就格外明澈起来。鳖的故事就发生在这条小溪里。
最初听说有人在学校的小溪里抓到过这个动物和那个喝醉酒吐在溪边的笑话类似。有中国人用酒和米糊洒在溪边,就这样轻易地抓到了中国人认为大补而美国人不知道如何处理的鳖。一直以为那种神话是和自己的眼睛无缘的直到一场大雨过后。我和先生从桥上走过,突然间,先生大叫“王八!真的有王八!”“哪呢?”我的眼睛总是迷失的。无论何时,让它们为我发现别人一眼看到的东西,那是不太可能的。呵呵,我只看到一个尾巴。“钻到那个大石头下面去了!”先生嘟囔着,很遗憾我既没口福,也没这个眼福。
黄鼠狼
这条寂寂无闻的小溪里还有一些大型动物。据说,有人夜晚从教学楼回家的路上数次见过黑色似猫的大型动物。人怕动物,野生的小型动物也怕人。所以,没有听说过什么具体的伤亡事件。倒是听到过一桩黄鼠狼在教学楼前放屁的故事。说故事的人也是道听,不过他切身闻了道。“啊呀,黄鼠狼的气味在我们那栋楼前臭了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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